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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顆新星已然升起

發布日期:2019-06-13 16: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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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常想,我們陜北這塊地方,自古以來就是被一層霓虹所籠罩著的,那是它的種種藝術。它的動物畫和人物畫,遠在漢朝的候,就已經有模有樣了。到了紅星閃耀的延安時期,它的木刻人物畫和年畫之類的美術創作,得到了高度的發展。但是,由于諸多條件的限制,它的山水畫,卻比我們國家的發達地區,出現得晚了一千年左右。不過我想,如果陜北也和別處差不多,七八百年前就有山水畫,也許就不會產生那么絢麗的民歌了。 

隨著社會的安定,人們有了閑情逸致,可以寄情山水了,而政府又號召反映革命題材,陜北的山水才有幸進入到丹青畫卷。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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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蒼穹(許飛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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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家坬(許飛作)

我們現在完全可以想到,那時候,從外地趕來的一些藝術家,面對黃土高原這樣的陌生山水,他們會是多么地手足無措。該怎么下筆?怎么點染?怎么皴?他們之中盡管有不少名家大家, 但是除了熟諳陜北的天才畫家石魯一人之外,都幾乎沒有畫出什么打動人心的東西。石魯既是陜北山水畫的開山者,也是陜北山水畫至今無人可以企及的巔峰。

改革開放以來,描繪陜北山水的畫家及其作品,明顯多了起來,令人感動和振奮。其中,許飛的和他的作品,總是吸引著我的眼睛,撥動著我的神經。他很有藝術悟性和藝術天分,他渾身充滿了藝術細胞。同時,許飛十分勤奮,而且是堅持不懈,總見他每年都要回家鄉好多次,師諸造化,不斷地寫生。他自小生活在陜北,這時又以畫家的眼睛,重新審視陜北,琢磨陜北,并把它藝術地記錄下來。他這三十年,是杰出天分加上扎實磨礪的三十年,是對陜北山水苦愛苦戀的三十年。從他的一些作品,就可以看到,他筆下的陜北,絕對是真實的陜北,是不摻假、不走形的陜北。陜北山河的粗獷、浩闊和蒼茫的特殊美感,在他的作品中得到了生動的呈現。山河中的人文景觀,諸如窯洞、院落、甚至籬笆,也都畫得真切自然,準確無誤。他的這些作品,也畫出了陜北山河的格調和味道。我是地道的陜北人,對陜北再熟悉不過了,因之,能得到我發自內心的首肯,應該是一個相當高的門檻。

我特別喜歡他所畫的那些陜北雪景。那幅白茫茫的乾坤灣,使平日里雞叫狗吠的山,奔騰咆哮的河,一下子進入了柳宗元詩中的那種靜寂世界,松靈虛幻,如同憚境。畫幅中的雪的厚度,雪上所顯露出的地形,以及石崖上的肌理紋路,都表現得細致入微,活靈活現。而它筆下的黃河河面的質感和冷冽感,讓人有身臨其境的感覺。 “細節是個魔鬼”這一藝術法則,在這里得到了充分地印證。另外一些畫中的雪景,有的突出黑與白,知白守黑,使黑白和諧共生于一體,發揮了水墨藝術的優長。有的是黃、黑、白三分天下,意蘊深厚,藏著的是充沛而又蓬勃的生命元氣,給人以強烈的美感和想象空間。我望著那些畫面的時候,便不由聯想到陜北民歌中“盤龍臥虎高山頂”那句歌詞,也想到了陜北盛夏的葳蕤蓊郁。

我是十分看好許飛的。與建國初期那許多陜北山水畫相比,無論其真實度還是對山水神氣的把握,都有了很大的超越。他的這些作品,可以說是為陜北的山水畫下了神形兼備的壯美肖像。也可以說,許飛現在已經是一個描繪陜北山水的好畫家、優秀畫家了。一顆新星已然升起。

陜北黃土高原的壯美景色,是獨一無二的,它是一塊還沒有被怎么大力開發的美學資源。現在擺在許飛面前的使命是,要努力向石魯看齊,要努力地趕上去。一個藝術大家的形成,到了一定的程度上,拼的應該是綜合的文化和藝術的素養。石魯也好,黃永玉也好,吳冠中也好,他們的文學素養,絕不會低于一個優秀作家。我覺得許飛在這方面要日積月累地注意一下。

我一直認為,一味地因襲傳統,一味地按老套套行事,是最沒有出息的藝術家。石魯對中國畫的意義,主要是在于他創作出《轉戰陜北》那樣的中國美術史上從未見過的新穎而又強悍的陜北山水。張大千對中國畫的意義,主要是在于他創造出了潑彩山水。李可染、賈又福師徒對中國畫的意義,主要是在于他們相繼求變求異,在山水畫中引入了西畫光的概念,在墨與光的變幻中,展示山河之美。劉國松對于中國畫的意義,主要是在于他創造出現代水墨的創作方式,使傳統文人畫由一元變為多元。我之所以說這些,是對許飛抱著很大的期望。而且,陜北景色的特異性,也為出現偉大畫家提供了客觀條件。它的大別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山河樣貌,催逼著我們的畫家,去創造出新的藝術表現樣式,為中國美術史添上濃重醒目的一筆。小老鄉許飛啊,這副擔子既沉重又光榮,你應該自豪地把它穩當當地放在自己的肩頭。

劉成章

本文來源:榆林日報編輯:李小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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